“【王】……”
身后传来委委屈屈的声音,池罂悄无声息地蹭到【安】脚边,蓬松的尾巴尖垂在地面,扫出蔫蔫的弧度。
比起他的人形,狐狸样子会更受【王】的喜欢、
他抬起眼时,眼尾泛红的狐狸眼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红莓,
“廷达洛斯出现之后,您眼里就只剩他了嘛……”
那点委屈藏在尾音里,带着勾人的颤,明明是控诉的话,却软得像团棉花,偏生配上他眼波流转的模样,倒让人觉得是自己亏待了他。
【安】垂眸看向脚边蔫哒哒的身影,指尖轻轻落在池罂毛茸茸的耳朵上。
指腹碾过温热的皮毛时,能感觉到那对狐耳瞬间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像被顺毛的猫似的微微颤动。
“怎么会呢。” 她的声音里裹着点笑意,尾音却淬着冰,“我的眼里明明还有你啊。”
指尖突然在耳尖捏了捏,【安】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对你是偏爱的 —— 不然你做了那么多针对近侍的事,怎么还能好好站在我面前?”
池罂浑身倏地一僵,像被泼了盆冷水。
温热的呼吸还拂在耳廓,可那句 “偏爱” 听在耳里,却比冰碴更刺骨。
他当然知道这是安抚,是给馋嘴的猫丢去的小鱼干;可藏在温柔语气里的警告更清晰——该知足了,别妄想染指【王】的喜好,更别试图左右她的选择。
池罂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安】的鞋尖。
蓬松的尾巴尖慌不择路地缠上她的脚踝,像溺水者攥住的浮木,抖得厉害。
“是,池罂知错了。”
他声音闷在怀里,带着点被抓包的惶急。
察觉到【安】的指尖没再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忙把尾巴往她手心里塞 —— 毛茸茸的大尾巴主动卷住她的手腕,还故意用最软的腹毛蹭着她的指节,活像只犯错后拼命献殷勤的宠物。
眼看着【王】的表情微微好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见术玉夹着嗓子在说话。
“廷达洛斯大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术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廊灯的光,刚好挡住眼底的情绪,“虽然比预计晚了些,但他对【王】的忠心,绝不会比从前少半分。”
他侧身让出通路,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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