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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吞没。
池底的衬衫被水流卷得起伏,像只无处可逃的白鸟,只能随着这场失控的沉沦,一同沉溺在温热的浪潮里。
或许是太久未见,又或许他心底本就藏着同样的渴望,此刻竟像失了控的困兽,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
那些平日里的克制、隐忍,连同骨子里的狠戾,全都被这滚烫的水汽蒸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原始的、近乎发颤的渴求。
【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眼角,忽然顿住。
指腹沾着点温热的湿意,她气息还乱着,却还是软了声音问:“怎么哭了?”
廷达洛斯猛地回神,睫毛上的水珠簌簌滚落。
他自己也愣了愣,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掐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无意识地又往下按了按,像是要将两人嵌进彼此的骨血里。
“我…… 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吐出几个字。
他往【安】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眼泪里,到底掺了多少失而复得的狂喜,多少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慌。
水波晃得更厉害了,他埋在她颈窝的脸轻轻蹭了蹭,几个字轻得像叹息,混着水声钻进【安】耳朵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现在的家,让你感到幸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