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书包早就丢了,伞骨断了两根,但是还好,雨衣还是好的。
他把安安裹得严严实实的,校服外套裹了两层,连她露在外面的指尖都塞进自己卫衣领口里。
雨幕模糊了视线,眼前的巷弄扭曲成团灰黑色的影子,他索性眯起眼,凭肌肉记忆往前挪 —— 脚下的石板路哪里有凹陷,哪个转角可能有积水,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比眼睛更可靠。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反复念叨,像敲着面小鼓:
要回家,一定要回家……
回家就安全了。
冰冷的雨丝钻进领口,激得沈明祈猛地打了个寒颤。
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记忆像被硬生生掐断的磁带,嗡鸣着归于沉寂。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老巷巷口,手里的伞还维持着举高的姿势,伞面的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淌,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方才那些鲜活的触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 后背沉甸甸的重量,耳侧温热的呼吸,还有雨靴踩进泥里的滞涩感,可再想抓些什么,却只剩一片空白。
记忆中断,他回到了现实,也回到了那个巷口。
沈明祈望着巷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来得挺早啊。”
身后忽然传来带着倦意的女声,沙沙地擦过耳畔。
沈明祈回头,看见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正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
她手里撑着把油纸伞,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羊脂玉簪固定着,几缕碎发被雨雾打湿,贴在颈侧,透着股江南水乡的温润。
“你的事,申子默跟我说了。”
付谋某抬手将伞往旁边倾了倾,露出那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得有心理准备,强行唤醒记忆的成功率不到五成。”
“麻烦付局了。”
“没事。” 付谋某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线,忽然歪了歪脑袋,视线在巷口转了圈,“毕竟过段时间我还得麻烦你妹妹呢。她今天没来?”
“嗯,她白天累坏了,已经睡下了。” 沈明祈望着巷深处的黑暗,喉间有些发紧,“而且……” 他顿了顿,忽然无奈地笑了笑,
“记起那段记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付谋某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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