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玉册。安安,我能这么叫你吗……”
录音笔的电流声里,他的声音一开始就发飘,像被风扯着的棉线,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
喉间还裹着没压下去的轻咳,连“安安”两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像是怕自己唐突,又怕这声称呼说晚了。
“等你听见这个的时候……我大概、大概已经真的走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裹着化不开的涩,
“能多活这么些日子,我早该知足了。就是……就是没给你多赚点钱……这点,我总觉得对不住你,安安。”
停顿了足足三秒,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响,像是在攒力气说最要紧的话。
再开口时,声音突然绷得发紧,连带着电流声都跟着颤:“……接下来的话,是我最后一次预言了,安安你听好——你一定要、一定要记死了!”
“别去F国!不管谁劝你,不管出什么事,你都绝对不能去F国!”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劈裂了一下,带着哭腔的哀求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在F国倒下去了,安安!求求你,求你别去……好不好?”
快哭断气的祈求,录音笔都捕捉到了他崩溃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他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绝望。
不过眼前的棺椁,里面的人却静得可怕。
旁边的沈明祈早把棒棒糖咬得咯吱响,糖棍的甜味全被嘴里的涩盖了,他垂着眼,指节攥得发白;
申子默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录音笔被他按在掌心,硌得掌纹里全是印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像是想把录音里的声音攥得再紧些。
窗外的天还是墨黑的,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一圈冷光,把棺椁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都没说话——凌晨突然砸来的死讯,再加上这段带着预测的遗言。
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人连难过都来不及,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的。”
申子默掐断了录音,
“遗言已经备份了,这段是跟沈知安有关的遗言,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听一下,然后转告给她……李玉册还留下了很多关于未来的遗言,似乎是在死之前把异能透支了……不过剩下的我需要听一遍,然后筛选出来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