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压得极低:“……请您恕罪。术玉只是觉得,您不必在苏言翎身上,花费如此多的精力……”
他不敢抬头看【安】的眼睛——他太清楚,这话已经越界了。
可这并非无意失言,而是一次精心的试探。
他想知道,自己在【安】心中的分量,与廷达洛斯究竟差了多少;
想知道,自己离她的心,是不是能再近那么一点点。
只剩下沉默。
【安】重新闭上眼,指尖的敲击声停了,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压迫感一点点漫开。
良久,她才终于开口,“术玉……”
术玉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在想,是不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才让你产生了错觉——觉得可以对我的决议,指手画脚。”
术玉缓缓阖上眼,眼底最后一点希冀也熄灭了。
果然啊,他又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是术玉逾越了,请您赐下惩罚,术玉必定悔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赐下惩罚吧,越重越好,至少能让他彻底断了那些痴心妄想。
【安】睁开眼,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惩罚?我不擅长做这种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非要,那便依你。F国你不用去了,去监视一个人。”
术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
“……是。”
李玉册死之前的录音,留下了两份,一份给了异科局,而另一份发给了她。
大致内容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给她发的,多了一句话。
“小心齐怜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