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被他硬生生折断。
他借着反作用力往后跳,想重新拉开距离,可还没等他站稳,一道寒光突然从斜刺里飞来——竟是刚才被折断的枪头!
“噗嗤!”
枪头精准地刺穿他的左手,狠狠钉进身后的石壁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苏言翎闷哼一声,被钉在墙上的手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安缓步朝他走来。
身上本就有未愈的旧伤在隐隐作痛,如今又添了这深可见骨的新伤,两股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他的头沉沉垂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连看都不敢再看沈知安一眼。
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浓浓的自嘲,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吧?之前装得那么温柔,那么无害……都是演给我看的,对不对?”
“想杀就杀吧。”
这句话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飘在空气里,没半分力气。
他眼睛里的光早就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连最后一点挣扎的火苗都被掐灭。
巨大的绝望压得他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别说反抗,现在的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他甚至生出一种念头:如果在知道真相之前死掉就好了。
如果能堵住沈知安的嘴,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去,至少还能在心里骗自己,曾经的那些温暖不是假的。
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把他的信念、他的坚持一点点撕碎,还要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展示碎片。
更让他觉得可笑又可悲的是,即便知道了所有残酷的真相,对着眼前这张脸,他还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