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戳就破的泡沫,连自己都骗不了。
被诡异掳走这么久,活下来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
这是不用挑明的事实。
沈知安虽是异能者,却没自保能力,身体素质甚至和普通女孩没两样。
在那些嗜杀的诡异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只能在心里拼命祈祷,
求那些诡异是冲着她的异能来的,
求它们还觉得她有利用价值,所以暂时留着她的命。
徐白琼把治疗符带了满兜,只要人还有一口气,这些符纸总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一旁的安泽铭,平时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此刻双手死死扣在一起,指节泛白,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
如果沈知安真的不在了,人类还能在短时间里找到抑制异化的新方法吗?
跟诡异这场看不到头的持久战,又到底能撑到哪一天?
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眼下,他们也只能逼着自己往最乐观的方向想——哪怕那乐观里,藏着太多自欺欺人的无奈。
和沈明祈他们汇合的第一时间,廷达洛斯换上了正常的衣服,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们“打探”出来的情报。
“刚才F国异科局塌了。莫尔甫斯跟什么人打起来了。”
徐白琼皱了皱眉, 手握在笛子上,“什么人?是敌是友?”
“不知道,距离太远,我怕被波及进去,没有靠近。”
廷达洛斯顿了顿,“不过,沈知安应该没在那里。 ”
众人稍微松了口气,沈明祈拿出了个指南针,把自己的血滴在了指针上。
这也是研究所的发明,古有滴血验亲,现有滴血找亲。
只是滴一次只管一到三分钟。
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敢耽误,廷达洛斯速度最快,他带着沈明祈走在最前面,安泽铭和徐家两姐妹一起,以沈明祈的影子为媒介,牢牢地跟在这两个人身后。
沈明祈为了不让指南针中断,抬手便用匕首在胳膊上利落划开一道口子。
脸色丝毫未变,连眉都没动一下,更不提处理伤口,
只任由殷红的血珠顺着小臂滑下,一滴滴砸在指南针的铜面上,晕开细小的、刺目的血痕。
廷达洛斯瞥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
“没必要,你这样只是白费体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明祈渗血的伤口,又补了句,
“要是真觉得自责,就更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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