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苏言翎……
他是在F国调查……
然后呢……
地牢，让人崩溃的痛苦……
最后脑海中剩下的想法只有一个……
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他根本撑不下去。
明明脑子里乱得像被塞进了无数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可他连痛苦的源头都抓不住。
只有“死亡”这个念头，像沉在混沌里的锚，清晰得可怕，诱着他想彻底放弃。
指尖死死抠住身边人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费尽全力掀开眼皮，可视线里只有一片刺目的红，连眼前人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可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能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
“你冷静点！我们已经回家了，不会有事的！”
沈明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模糊又遥远，可那点试图安抚的力道，还是让他稍微顿了顿。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掌心的温度顺着指缝钻进来，像春日里化冻的溪水，慢慢淌过冰凉的四肢百骸，连脑子里的剧痛都好像被冲淡了些。
苏言翎眨了眨沾着冷汗的眼，眼前的红雾终于慢慢散开。
他看清了。
沈知安正蹲在他面前，皱着眉，满眼都是担忧，连眼眶都有点红，嘴唇抿得发白，另一只手还轻轻悬在他的胳膊旁，像是怕碰疼他，又想再递点温暖过来。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里翻涌。
有模糊的光，有轻轻哼着的笑，还有指尖触到的、软乎乎的发梢，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去抓，那些碎片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溜走，连半分清晰的画面都留不下。
只剩下胸口的闷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身体里的能量正疯狂涌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盛，可这股力量半点没让他觉得轻松，反而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脊梁都快弯了。
“……为什么……”
苏言翎的目光死死锁在沈知安脸上，指尖反扣住她的手，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劲，连这点仅存的暖意都会消失。
他痛苦地弯下腰，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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