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浮在冰面上的薄雾,丝毫未曾触及他幽深的眼底。
黄粱感觉后背又涌出一层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寒意直透骨髓。
“哦?”楚慕聿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玩味,尾音微微上扬,“黄首辅的意思是……您,也是被他们利用了?”
“对对对!正是如此!”
黄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头颅点得如同捣蒜,怒声道:
“这帮奸贼!当真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
楚慕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灵魂深处。
黄粱被他看得头皮阵阵发麻,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
他干涩地笑了两声,又慌忙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汗涔涔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
“小阁老,这次是老夫老眼昏花,糊涂透顶!若非小阁老你明察秋毫,亲自出手,力挽狂澜,自证清白,老夫险些就冤枉了你这位国之栋梁,朝廷的肱股之臣啊!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是老夫的不是!老夫在此……给你赔罪了!”
他连连拱手作揖,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膝盖。
作为内阁排名第一的首辅,对着次辅行此大礼,不可谓不折辱。
楚慕聿终于缓缓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旁的青瓷茶盏,动作优雅从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清茶。
“黄首辅言重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如同古井深潭。
黄粱悬着的心却丝毫不敢放下,反而提到了嗓子眼,堵得他呼吸困难。
果然,楚慕聿轻轻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极轻微却清晰的一声脆响。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门外那些依旧按刀而立、杀气腾腾的禁军士兵,语气不咸不淡:
“本官自然是信得过黄首辅的。首辅你为国为民,夙兴夜寐,鞠躬尽瘁,一片丹心可昭日月。这等构陷同僚、扰乱科场的龌龊勾当,又岂是你这般德高望重的老臣所为?”
黄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随即又褪得惨白,青白交错,精彩纷呈。
这明褒暗贬的“夸赞”,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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