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缪蓝成功离开沈家后，温妤情绪好了许多，平平静静跟着周霁川吃完了整顿晚餐。
直到他将她送回白房子。
站在房门口。
周霁川逆着月光，眼神和表情都是不一样的，温妤确认，自己猜对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还有今早，你给我吃鸡蛋的时候。”
温妤吃蛋黄是在生了米莉后才养下的习惯，那是因为米莉只吃蛋白，现在的周霁川又怎么会知道？
周霁川迈步走上台阶，眸光抵在温妤脸上，“温妤，你还是那么聪明。”
“我聪明？我要是聪明就不会被你害死了。”
“不是我。”
周霁川的语气里竟然透露着委屈，温妤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他，酝酿良久，能问的也只有一句：“米莉呢？”
面前的男人开始陷入长久的沉默。
“周霁川，我从来不奢求你能爱我一辈子，我想要我不过是米莉平安，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安排了人留在华京照看你们，我给了他钱，叮嘱他一定要将你们的事情事无巨细告诉我。”
“结果呢？”
“他背叛了我，他变成了霍廉的人。”
还能亲眼看到温妤，她还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是周霁川奢望不到的，在看到温妤的那刻，他整个人才像是又活了过来。
亲眼看到温妤失血过多死在巷子里的那天，他的心也死了，多年的蛰伏提前结束，查清了幕后黑手，找到了米莉，也知道了温妤那些年吃过的苦。
但太晚了。
他最想留在身边的人永远离开了。
“我替你报了仇，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也没有放过，温妤，离婚是不得已，离开华京也是不得已。”
温妤忍不住嗤笑。
男人总是爱为自己的行为辩驳，什么不得已，什么苦衷，都是假的，只有野心才是真的。
“放任我跟米莉艰难生活也是不得已，我多少通电话打过去，求你给米莉一笔医药费手术费，你的不理睬和冷漠也是不得已，假装跟霍翩翩亲昵也是不得已？”
这些话温妤一句也听不进去，都太假，太虚伪，没有真，“周霁川，你的不得已，害了我跟米莉的一辈子，你就这么不喜欢在这个女儿，不喜欢到恨不得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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