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似乎已经知道这通电话是安迪打的,十分笃定开口道。
“安迪。”
樊胜美开的免提,安迪听到这个抓耳又熟悉的嗓音,突然就泪崩了,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语无伦次。
“对不起,谢谢你,真的谢谢……”
包奕凡安抚道,“主人,别哭,当年的事你我各有难处,我们都没有错,你选择放弃那个孩子,是对孩子负责,也是对我们的未来负责。”
“只不过当时我太傻帽了,就是想不开,一直跟你吵,是我把你逼疯的。”
安迪哭得泣不成声,不停地摇头,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那样的,你很好,是我自己放不下那个孩子,我每晚都梦见那个孩子叫我妈妈,是我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包奕凡的声音很闷,听起来像是刻意压制住了哭腔。
“我很后悔,当时在你流掉孩子的时候,我没有陪着你,我还跟你赌气,以为你会因此改变主意,我现在很想回去抽那个时候的我一顿,问他为什么不肯尊重你的意愿?”
“为什么非要去赌那个微弱的可能性?”
当时得知安迪从手术台上下来后,直接就发病了,滔天的愧疚将包奕凡裹挟。
他的后半生,都为了这份愧疚而活。
安迪的巨额财产都托付给谭宗明,包奕凡作为合法配偶,什么也没有得到。
可他心甘情愿照顾了安迪一辈子。
“包子,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应该在知道自己有病的情况下还和你在一起,我耽误了你一辈子。”
“这次,我放过你,你不用再担惊受怕地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