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库深处,废弃图纸档案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灰尘味、陈旧纸张的霉味,还有一种金属锈蚀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巨大的铁制档案柜如同沉默的墓碑,一排排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下,柜体表面的绿漆早已剥落,露出暗红的锈迹。柜门大多歪斜变形,锈死的锁孔如同凝固的泪滴。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被虫蛀鼠咬的图纸残片、废弃的零件、断裂的木条,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轻响。几盏悬挂在顶棚、蒙着厚厚蛛网和灰尘的灯泡,如同垂死者的眼睛,投下昏黄摇曳、勉强能视物的光晕,将嶙峋的柜影和堆积的杂物拉得如同鬼魅。
李主任佝偻着背,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站在档案室中央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中。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徒劳地摇曳。几个小时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钢铁坟墓的角落里翻找了多久。每一个锈死的柜门,他都用尽全身力气去扳动、去撬开;每一堆被灰尘覆盖的杂物,他都近乎疯狂地扒开、翻检;每一个可能的角落,他都用手一寸寸地摸索过……手指早已被铁锈和锋利的纸边划破,渗出的血珠混着肮脏的灰尘,在掌心凝结成污黑的痂。
没有。什么都没有。
老赵临死前那断断续续、带着血沫的警示——“铁盒……在……”——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一个将他引向彻底绝望的幻影。图纸不对……新炮被藏……这洞库深处巨大的阴谋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脖颈,越收越紧,而唯一的钥匙,却消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
“铁盒……铁盒……”他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沙哑的气音,如同梦呓。身体里最后一点支撑他的力气,正随着希望一同迅速流失。他靠着冰冷的档案柜,缓缓滑坐到积满灰尘的地上,头颅无力地垂下。灰尘沾在他花白的头发和布满沟壑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巨大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或许……老赵只是伤重糊涂了?或许……那所谓的“铁盒”根本不存在?或许……他李某人,真的只是螳臂当车,注定要被这架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