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潭水气息混杂着潜艇金属特有的、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寒气,如同无形的巨蟒,缠绕着林秀的每一寸感官。潜艇舱盖在她身后无声地滑下,发出沉闷的“咔哒”锁闭声,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死亡追逐的世界。舱内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仅靠几盏镶嵌在舱壁上的、散发着幽绿色冷光的应急灯照明,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空气凝滞、污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许墨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铁屑。
担架被小心地安置在舱内相对平整的一角。陈延舟躺在上面,胸前的绷带已经被暗红的血浸透了大半,每一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杂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林秀跪坐在担架旁,紧紧握着哥哥那只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他苍白的手背上。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哥哥…还能撑多久?
许墨被赵大山和另一名战士半拖半拽地安置在担架对面的舱壁旁。他的情况同样糟糕到了极点。右臂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如同小溪般沿着破烂的衣袖流淌,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的、不断扩大的血泊。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嘴唇干裂发紫,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然而,他那双眼睛,却如同濒死的狼,燃烧着最后一点幽暗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疯狂执念的光芒,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担架上的陈延舟,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陈…延…舟…”许墨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每一次试图发声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让他身体猛地抽搐一下,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眼神里的恨意和质问浓烈得如同实质!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她”的、血淋淋的答案!
戴着青铜鸟形面具的“鸫”,如同沉默的幽灵,背对着所有人,站在潜艇狭小的操控台前。他(她?)的身影在幽绿的冷光下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操控台上只有几个极其简单的仪表盘和几个闪烁着微光的按钮,没有任何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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