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苦啊…”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薄被和皮肉,看到了那枚冰冷的碎片,看到了它背后承载的故乡焦土、月如的呼唤、洞窟深处李德生和老赵倒下的身影、苏宛决绝的背影、冰冷潭水边那绝望的眼神、还有昨夜炮膛炸裂时的毁灭风暴…
“这碎片…扎在你肉里…也扎在你魂里…”秦振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可你…硬是把它…磨成了开路的刀…”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片废墟中,陈延舟用这碎片剖开炮钢残骸的惊心一幕;浮现出他佝偻在炮位,仅凭一只左手在死亡陷阱中搏命的决绝身影。“你用这刀…给咱们劈开了生路…给这黄土地…劈出了能轰碎鬼子堡垒的脊梁!”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信念传递过去。“陈延舟…从今往后…你就是咱延安兵工厂的‘兵工脊梁’!这话…我秦振山…砸在地上就是个坑!吐口唾沫就是颗钉!”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锻锤砸落般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本事…你的心血…我豁出这把老骨头…也给你传下去!一个虎子不够!就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让这锻锤声…响彻山河!响到把东洋鬼子…彻底轰回他们的老窝那天!”
誓言在狭小的窑洞里回荡,带着黄土的厚重和炉火的滚烫,重重地砸在虎子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秦振山布满皱纹却坚毅如铁的侧脸,又看向炕上昏迷不醒、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陈延舟,一股滚烫的热流混合着巨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悲伤和恐惧!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炕前,沾满油污和汗渍的双手紧紧抓住炕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哭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头儿!陈师傅!俺虎子…对天发誓!陈师傅的手艺!陈师傅的心血!俺…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学到骨子里!学到魂里!俺学不会…俺就教给下一个!下一个学不会…就再教下一个!俺们…俺们兵工厂的炉火…永远不灭!俺们的炮…永远朝着鬼子的脑袋轰!”
少年稚嫩却斩钉截铁的誓言,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无声的回响。窑洞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就在这时,炕上的陈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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