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木牌中央,那十几个刺目的、带着少年体温和鲜血的指印,如同点点燃烧的星火,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烙印!
“秦…头儿…”陈延舟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异常清晰,异常沉重,“…虎子…小石头…娃子们…”
他停顿了一下,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他沾满鲜血、紧攥着碎片的左手,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抬起,带着一种开山裂石般的沉重感,缓缓地、重重地按在了自己胸口那块冰冷的木牌之上!
掌心滚烫的鲜血瞬间浸染了木牌上冰冷的字迹和那些鲜红的指印!他的手掌,如同最沉重的印章,带着自己的血、学徒们的血、还有那枚淬火重生的碎片的全部重量,死死地压在了“兵工脊梁”四个字上!
“这印…”陈延舟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窑洞里炸响,带着一种历经毁灭、从灰烬中爬起、背负起整个山河般的沉重与力量,“…我…陈延舟…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紧攥碎片的左手猛地一松!那枚沾满滚烫鲜血的碎片,无声地滑落,重新贴回他左胸心脏上方寸许的皮肉之上。冰冷依旧,却仿佛已被无数滚烫的鲜血和生命的热度彻底浸透,与他跳动的心脏,与他胸口那块浸染了无数“薪火印”的木牌,融为一体,成为一枚真正意义上的、淬火重生的——脊梁之印!
窑洞外,凛冽的寒风卷过黄土高原,发出呜咽般的呼啸。窑洞内,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爆出一朵明亮的灯花,将陈延舟按在木牌上的、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和他胸口那枚重新归位的冰冷碎片,映照得如同浴火重生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