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度不健康的、如同被严重冻伤般的青紫色,并且布满了细微的、如同冰裂瓷器般的白色纹路。
那枚弹片…依旧嵌在那里。冰冷的异物感丝毫未减,甚至因为周围组织的剧烈损伤而变得更加鲜明,如同心脏旁一颗永不融化的冰核。
但…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那之前疯狂钻凿、嘶鸣、仿佛拥有邪恶生命的震颤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沉重的冰冷。仿佛那“破甲水”的恐怖侵蚀,虽然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痛苦,却也暂时“冻结”或者说“麻痹”了那弹片内部某种活跃的恶毒机制。
记忆的碎片如同冰河下的暗流,开始缓慢回流。那滴黑色的、来自深渊的液体…那瞬间爆发的、冻结灵魂的剧痛…还有…在那极致痛苦和冰寒侵蚀的瞬间,于扭曲视野中惊鸿一瞥的…
“…字…”陈延舟的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秦振山按着他肩膀的手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锐利,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豹。他猛地对虎子低吼:“水!再去弄点温水来!快!”
支开了虎子,秦振山立刻俯身,将耳朵几乎贴到陈延舟的嘴唇边,声音压得极低,急促地问:“延舟!你刚才说什么?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字符?!”
陈延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如同刀割。他凝聚起涣散的精神,用尽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让他瞬间冷汗淋漓,身体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颤抖。
“什么样的?!还记得吗?!画出来!”秦振山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激动和紧迫,他迅速从旁边抓过一本空白的记录本和一支短小的铅笔,塞到陈延舟那只尚能微微活动的右手里。
铅笔粗糙的木杆硌着手指。陈延舟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他闭上限,全力抵抗着剧痛和虚弱,脑海中拼命回忆着那一瞬间的影像——在那片被冰寒侵蚀、变得灰白龟裂的皮肉深处,那些一闪而逝的、如同用极细冰针刻印出来的、扭曲而冰冷的暗银色闪光…
他的手腕极其艰难地、颤抖着移动。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出断断续续、歪歪扭扭的线条。
不是一个完整的字。是几个残缺的、结构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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