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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个救了他们的老者身上。
他身形佝偻得厉害,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袄,头发灰白杂乱,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几道狰狞的旧疤,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警惕、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的一只袖管空荡荡地掖在腰带里,竟也是个残缺之人。
老者的目光快速扫过狼狈不堪的三人,在陈延舟血迹斑斑、隐隐泛着金光的胸口停留了一瞬,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又在秦振山紧紧抱着的那个黑色金属盒上掠过,最后落在张大虎仍在渗血的胳膊和肩头。
“挂彩了?”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本地土腔,却透着一股干脆利落,“挪过来些,亮处瞅瞅。”
他率先走向那盏放在一个破木箱上的油灯。
张大虎愣了一下,看了眼秦振山。秦振山微微点头。眼下这情形,这神秘老者是敌是友尚不明朗,但至少刚才救了他们。他搀着陈延舟,示意张大虎跟上。
凑近油灯,老者用独手小心翼翼地揭开张大虎临时捆扎的、已被血浸透的布条。伤口,暴露出来,肩头的刀伤深可见骨,胳膊上则是被尸傀腐蚀液体溅到的地方,皮肉焦黑翻卷,周围已经开始发黑肿胀,看着甚是骇人。
“***小鬼子…还有那些鬼东西…”张大虎吸着凉气骂道。
老者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极其凝重,甚至闪过一丝痛恨。“绿魇毒…还有东洋刀煞气…”他低声自语,转身从木箱后摸索出一个脏兮兮的陶罐,打开塞子,里面是一种墨绿色的、气味刺鼻的膏药。
“忍着点,后生仔。这毒窜得快,不清掉,你这膀子迟早烂穿肚肠。”老者说着,用一根削尖的小木片,剜出一大坨膏药,不由分说便按在了张大虎的伤口上!
“嘶——啊!”张大虎猝不及防,痛得浑身一哆嗦,额头青筋暴起,差点跳起来。那膏药触及伤口,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在与那腐蚀性的毒素对抗,剧痛之后,反而传来一丝诡异的清凉感。
老者手法熟练地重新用干净(相对而言)的布条给他包扎好,又看了看他的气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拔掉塞子,递过去:“喝一口,驱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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