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黑暗,浓稠如墨,吞噬了一切光线,也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那“嗒…嗒…”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某种冰冷的韵律,自右侧甬道深处稳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上,引起一阵压抑的战栗。
冰冷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脚踝,淹没过腰,直至没顶。呼吸变得艰难,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搏动都沉重而痛苦。这不是面对鬼子枪口时的热血沸腾,也不是遭遇“绿魇”时的腐臭暴虐,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空灵、更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渺小和敬畏的…凝视。
陈延舟胸口内的星核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悸动着,那感觉并非单纯的恐惧或排斥,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沉睡的记忆被强行唤醒的战栗?金光不受控制地透出衣襟,在他胸前映出一小片微弱的光晕,仿佛黑暗中挣扎的萤火。
老凿头死死捂着萤石,连大气都不敢喘,佝偻的身躯僵硬如石,只有那只独臂在微微颤抖。张大虎屏住呼吸,另一只手下意识握紧了砍刀,尽管他知道这或许毫无意义。秦振山将黑盒紧紧搂在胸前,独臂挡在陈延舟身前,目光死死盯着右侧的黑暗,试图分辨出任何轮廓。
嗒…
声音更近了。似乎已经到了岔路口。
那无形的威压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那脚步声在岔路口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
借着陈延舟胸前透出的、以及从指缝间漏出的极其微弱的萤石绿光,他们隐约看到——一个极其模糊、修长的轮廓,仿佛由最黯淡的星光凝聚而成,无声无息地立在岔路口中央。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和肢体,更像是一个披着古老甲胄的人形光影,周身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浩瀚的气息。
它的“目光”(如果那光影的正面可以称之为目光的话)似乎扫过了地上那些日本勘探队的尸骸,掠过老凿头、秦振山、张大虎,最后…定格在了胸口泛着金光的陈延舟身上。
那一刻,陈延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沧桑感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无数破碎模糊的画面疯狂闪现——洁白的石碑林、巨大的齿轮转动、冲天的炮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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