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挣扎着爬了上来,同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身后,那巨大的地下空腔,已然彻底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沉闷的坍塌声,诉说着那里最终的结局。
没有人说话,只有剧烈地喘息和咳嗽声。
秦振山小心翼翼地将陈延舟放下,检查他的情况。气息依旧微弱,浑身冰冷,胸口那微弱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但似乎…那墨绿色的气雾并未能彻底侵蚀他,反而被星核最后的力量逼退、中和了部分?
他看向那个被打坏的黑色金属盒子。盒子已经彻底开裂,里面空空如也,只在角落残留着一点凝固的、墨绿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胶状物质…
那到底是什么?山本岐道所谓的“样本”?
老凿头瘫坐在一旁,望着彻底毁灭的工厂方向,独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不知是为死去的同胞,还是为被彻底玷污毁灭的“先祖工坊”。
张大虎撕下湿透的布条,重新包扎自己惨不忍睹的伤口,望着漆黑一片的地下河上游,声音沙哑:“…不知道…赵连长他们…还有多少人能出来…”
死里逃生,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重的悲伤、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在这条未知的地下暗河旁,他们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战友,也背负上了更沉重、更扑朔迷离的秘密。
秦振山默默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衣,盖在冰冷颤抖的陈延舟身上,独臂紧紧搂住徒弟,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他抬起头,望向黑暗深处,那里只有地下河水永不停歇的奔流声。
下一步,该去向何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虚弱的老凿头,忽然挣扎着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着什么,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光彩。
“…水声里…好像…有别的动静…”
“像是…铃铛声?”
老凿头的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在这片被绝望和疲惫笼罩的狭窄河岸激起微弱的涟漪。
铃铛声?
在这深入地底、刚经历惨烈爆炸和毁灭的暗河之畔,怎么会有铃铛声?
秦振山和张大虎同时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地下河永不停歇的、沉闷的奔流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岩层坍塌的余响,似乎…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清脆声响,夹杂在水流的轰鸣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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