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毀滅的源頭。星圖上刺目的紅光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卻未能激起絲毫恐懼,反而像是點燃了某種深藏已久的東西。
“延舟!你怎麼…”秦振山又驚又急,連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陳延舟卻輕輕搖了搖頭,阻止了師父的攙扶。他極其艱難地、一步一步地,自己挪動著腳步,走向觀測台的中央,走向那幅殘酷的星圖。他的步伐虛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每走一步,他胸口那原本已經隱去的金光便再次微弱地亮起,與星圖、與下方那恐怖的“門”產生著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共鳴。他的身體因為虛弱和共鳴帶來的痛苦而微微顫抖,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的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終於走到了星圖前,伸出手,顫抖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代表著“星枢”核心的、黯淡而危險的光團。
“我…都聽到了…”他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透支生命般的平靜,“五十九個時辰…百分之零點四三…”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秦振山,嘴角努力牽扯出一個極淡、卻讓秦振山心碎的笑容:“師父…還記得…徐州那個雨夜嗎?”
秦振山渾身劇震,獨臂猛地攥緊!那個雨夜…炮火連天…斷臂…怒吼…還有…月如破碎的身影…他怎麼可能忘記?!
“那時候…您教我…有些仗…明知道會死…也得打…”陳延舟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充滿血與火的夜晚,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一絲痛苦,更多的卻是淬煉後的堅硬,“因為身後…是家國…是袍澤…是…不能退的理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毀滅的星圖,投向那無盡的虛空:“現在…也一樣。”
“不!不一樣!”秦振山猛地低吼出聲,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痛苦,“那時候我們還有陣地!還有戰友!還有希望!現在這算什麼?!用你的命去填一個幾乎註定失敗的無底洞!這不值得!”
“值得。”陳延舟的回答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我的命…從月如死的那天起…從李工、老趙他們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僅僅是我自己的了。”
他輕輕撫摸著自己胸口那再次隱現金光的位置,那裡曾經嵌入彈片,如今卻融入了更複雜的東西:“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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