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晰,甚至压过了风声与远处喊杀的声音,响了起来。
“统帅。”
血书翁,那个百岁老匠,不知何时已挣脱了搀扶他的亲兵,独自一人,捧着那卷沉甸甸的、编号“民心-壹”的血书卷轴,走到了卫渊侧前方不远处。
他身后,那九百九十九名写就血书的匠户、农人、乃至受过卫渊恩惠的普通男女,如同得到了无声的指令,默默地、坚定地,跟随他移动,汇聚成一片沉默的、穿着破旧衣衫的海洋。
他们脸上没有山下联军的疯狂,也没有萧景琰死士的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燃烧的、名为“信念”的火焰。
“统帅,老朽刚才,好像听到您说‘能源’?”血书翁捧着血书,微微躬身,那姿态不像是面对统帅,更像是面对一座必须供奉的神祇或祖祠。
他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清亮得吓人,望向星壁基座下方,那被定向爆破掀开玄冰层后,裸露出的、一片宽阔的、边缘有着复杂凹槽和细微孔洞的、如同干涸池塘般的区域——星瞳曾模糊提及,那或许是某种“能量/信息接收与转化阵列”,即“集能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