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抬起了右手。
并非指向卫渊,而是轻轻一抬,示意身后内侍监——
“证据销毁,罪证确凿。”
话音未落,他目光却忽然一滞。
因为卫渊的右手,并未收回。
那只手仍悬在半空,五指微张,掌心金印幽光暴涨,袖口蓝弧迸射三簇细小电火花。
而赵芙左袖宽大垂落的袖缘,正随着她指尖僵直,微微一颤。
一粒比米粒更小、泛着冷青光泽的金属微粒,正从她袖口内侧,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吸出。
青灰齑粉簌簌落尽,如一场无声的雪。
卫渊掌心金印余震未歇,幽光在指缝间游走,似活物般吞吐着残存的电磁余波。
他指尖微抬,那粒冷青色金属微粒便悬停于半空——不足黍米之大,却在日光斜照下折射出三重叠影:一面是云龙盘绕的“奉天承运”篆角,一面是极细阴刻的“永昌三年秋狝御用”小字,最隐秘的底面,则嵌着一枚微型虎符齿纹——与皇帝腰间玉带扣内暗藏的“玄甲调令枢机”完全咬合。
这不是私玺拓片,是母模压铸的原胚芯模。
只存在于尚方监密库最底层、由墨阳宗前代匠首以“蚀骨锻”法淬炼七昼夜而成的活模胎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