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门微张,一切如常,仿佛从未濒临毁灭。
卫渊缓步而出,玄服未染半点油污,发髻未乱一缕。
阶下,三百织工仍跪,柳砚素袍染灰,手中《礼正盟约》卷边微卷。
卫渊未看柳砚,只抬手,沈铁头立即呈上一方紫檀匣。
匣盖掀开,内衬天鹅绒上,并排卧着三样物事:一柄黄铜直尺,长一尺二寸,刻度密如发丝,每寸标注“卫制·壹尺”;一枚六角螺栓,通体乌沉,螺距精确至0.05毫米,螺帽内刻十二道细纹;还有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烙着一枚浮雕印——昆仑冰隙剖面图,中央嵌一颗微缩水晶,折射日光,竟在地面投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基准线。
“自今日起,天下百工,唯此三物可验。”卫渊声不高,却字字凿入青砖,“‘标准尺’丈量尺寸,‘公制螺栓’统合结构,‘基准线’校准方位。凡官府订单,凡军械营造,凡水利堤坝,凡织机火器——所用构件,必合此制。不合者,禁入天工库,禁领官盐配额,禁列《名册》,永不得授实职。”
柳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世子这是要毁人饭碗!手艺讲的是心手相应,口传心授,岂能一刀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