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地负石运土,已经堆得比狼山还高了。
官军又将几十门大炮拉上土山,黑洞洞的炮口近距离对准了他们修建在山路上的每一处工事。「他妈的,至于吗?对付咱们这七百来人,修这么大个工事?」刘六狠狠啐一口,「这不大炮打蚊子吗?」
「可能闲著也是闲著吧。」刘六却看得很明白:「姓苏的颁布了戒严令,得拿咱们吓唬那帮江南士绅,所以留著咱们这最后一口气。」
说著他自嘲一笑道:「等哪天不需要咱们吓唬人了,就该送咱们上路…」
说话间,哥俩忽然看到对面土山上腾起阵阵白烟,两人也是久经战阵了,立马不假思索地大吼道:「官军开炮了,注意躲避!」
话音未落,隆隆的炮声已震得整座山都在颤抖!
他们用石头垒了几个月的胸墙、掩体,用木头修的栅栏、箭楼,在呼啸的炮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统统被轰了个粉碎!
碎石还夹著血肉横飞,那是躲在掩体后的弟兄,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惨叫声清晰传到山顶,让刘六刘七目眦欲裂又无能为力,只能在那里干著急……
炮轰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山道旁连棵完整的树都没剩下,所有的工事全成了平地。几十号弟兄死在了炮击中,还有上百人受了重伤……
入夜,炮声才终于停歇。
活著的弟兄赶忙抓紧时间,把伤员运到山顶让刘六刘七救治。
哥俩最早是干兽医的,所以才会跟响马关系那么好。起事后就兼著军医,给弟兄们看病治伤。只是以前给牲口治伤,都备著金疮药。现在山上已经什么都没了,只能抓把草木灰按在伤口上,用布条包扎止血,略尽人事而已……
看著弟兄们断手断脚,却忍著痛一声不吭的样子,刘六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快发烧,然后死去。
伤兵们也都是老兵了,自然对自己的命运心知肚明。断了腿的冯大眼靠在石壁上,哑著嗓子问道:「大哥,看这架势,明天官军该攻山了吧?」
「差不多。」刘六点了点头,「官军把我们的工事都摧毁了,肯定是预备攻山了。」
「咱们明天能守住吗?」冯大眼又问。
「尽量吧。」事到如今,刘六只能实话实说道:「不过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