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爹吧!他已经在牢里待了一个多月了,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住啊!」
「快起来,乃屏!」苏有才忙去扶他,「我一个老监生,哪有本事救你爹啊?把我能的。」
可王朝翰却纹丝不动,抬著头瓮声瓮气道:「姐夫,你看你们家这门第,这护卫……俺也不是傻子,俺爹当漕运总督的时候,朝廷安排的护卫,比你家差了何止十倍?俺看保护小外甥的锦衣卫,比保护阁老的还多!还是锦衣千户亲自带队,这是什么待遇啊?」
「我也搞不清缘由,不知为什么要这么保护弘之。」苏有才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许是他在办什么要紧差事吧?但老爷子专门捎信来,给家里立了规矩——不许接受任何人托请求情,以免给弘之添麻烦。」
说著他又叹口气道:「我大嫂都能守这规矩,我还能不如她吗?」
「姐夫,那好歹是他亲外公啊!」王朝翰急声道。
「你休要胡说,不许道德绑架我儿!」苏有才作势要打,狠狠瞪了他一眼,「弘之怎么做,他自有主张——他救或不救,我都无怨言,你们更没资格怪他!」
说罢又觉得自己太狠心了,颓然叹了口气道:「唉,你说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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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中,一家人围桌吃饭,大伯娘果然正愤愤不平:「不是早跟那家人断绝关系了吗?还好意思找上门来?!」
苏录夹一筷子萝卜丝,淡淡道:「想来是遇上迈不过去的坎了。」
「哈哈,他个老王八蛋也有今天!」大伯娘气哼哼道,「管他求你啥事儿,都别答应他!我就没见过那么冷血的人,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娘,你说什么呢。」苏满赶忙阻止大伯娘发飙道:「弘之如今木秀于林,行高于人,不能感情用事的。」
大伯娘愣了愣,道:「哦,这不算单纯的家事啊?那我就不管了。」
又给苏录舀碗汤道:「秋哥儿,你想咋办就咋办,千万别因为嬢嬢的话为难。」
「嬢嬢,这有什么难办的?我跟那家人半点情分都没有,所以就事论事即可。」苏录稳稳接过汤来,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既然是我娘的爹,当年又对我娘那般绝情,我自然得替我娘,好好『报答』他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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