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雨小了很多,尧驯又困又累,他躺在床上背靠枕头,被宋怀文伺候得好好的。
这家私人影院良心得不行,还有早餐午饭服务,宋怀文坐在床上给尧驯喂小米粥,脸庞白净斯文,和昨晚完全不是一个人。
大屏幕上放映经典老片《杀死比尔》,电影里暴力美学,现实中尧某人精神不振,恨不得把自己腿锯了。
宋怀文缱绻的神色中忽然有些恍惚,小桌上的手机再次收到一条信息。
他没去看,面不改色喂粥给尧驯喝。
尧某人高兴确认了关系,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想立马回家买个鞭炮摆个酒,昭告身边所有人,宋怀文从今往后就是他尧驯的傍家儿了。
尧驯喝完粥后自闭的把头往宋怀文脖子那蹭,开始碎碎念,“我尧驯没什么本事,但敢作敢当一爷们。话也不会拐弯抹角,总之从今往后,你宋怀文归我。”
“不管出了什么事,我来和你一块扛。”尧驯越说声音越小,有些心疼,“我看不得你难过……你有什么事都和我说,要钱我有的是,要人我也在这。”
“怎么蒙我眼睛啊,快回我一声,说得我都口渴了。”
宋怀文轻轻捂住尧驯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下得那几滴没用的眼泪。
有关眼泪,记忆停在了六年前母亲病倒那天,他把那张录取通知书撕成碎片,然后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到郊区,郊区有个荒废的水库,里面空无一人。
那天宋怀文对着荒废的周遭,半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头发凌乱,狼狈得像滩烂泥,洗旧的校服上全是泥土与沙粒,他无能也无助,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解救他的苦难。
他哭完以后还得去面临现实,他的母亲,他的家,他的弟弟妹妹,全都需要他来遮风挡雨。
宋怀文扛起这些责任时才十八岁,两袖清风,一无所有,只有瘦弱的肩膀和满身的风尘。
他活得顽固又自卑,时不时会打心底里厌恶自己。
特别是遇上尧驯以后,宋怀文有时候出现幻觉,觉得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无处不在,是贫穷惹出的原罪。
如果,如果自己能活得好一些。
如果不这么狼狈。
如果什么?人生没有如果。
宋怀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遇上这样好的人,或许上天没有给他任何帮助,唯一的恩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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