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开,很安宁很缱绻,抬手抚摸尧驯的头发。
他不能让尧驯什么也不知道的继续等,他想让尧驯高兴,为自己高兴。
卧室的灯被打开,那束玫瑰放在床头柜上。秋千第一次被两个主人坐,外头夜空繁星点点,风里有隔壁邻居炒菜的豆腐香味。
宋怀文把头靠在尧驯的肩膀上,努力维持住声线不颤抖,像在讲陌生人的故事一般。
“从前瑶光和怀武都还没长大,我妈在工厂里做女工,一个纺织袋一毛钱,她一天要做上千个才能供起四个人的家。”
“我不能看着她手术都做不了就闭眼走,我通过去找冯军借钱,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我以为我藏起来的账本能保护好他们……”
“两年前我救了董域一命,那笔高利贷一直压着,只要我活着一天,藏着那个账本一天,冯军就不敢对我家里任何人动手,可我后来遇见你。”
“我不能继续这么糟糕地活着,也不能再用自己这辈子和他耗下去。尧哥,你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人,我怕你知道后觉得我不好。”
“尧哥,我是不算好的人,我是不好……”宋怀文说到这时沉默了,声音沙哑又哽咽,那些自卑懦弱,无非是尧驯太耀眼,像一束光,而他只是烂泥里的种子,贪婪地想见到光,拥有光,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束花。
尧驯肩膀上湿了,心口也疼得厉害,他抱住宋怀文,抬手用粗糙的指腹替宋怀文擦眼泪,他嘴笨,书到用时方恨少,说不出多好听的安慰话。
尧驯只能掏心窝子般说道,“我在呢,谁敢说你不好,我头一个不答应,我家宋怀文天上地下第一好。”
尧驯一边安抚,一边老老实实去亲宋怀文的脸,额头,下巴,嘴唇,鼻尖,统统盖上章。
尧驯正经脸色,“咱们好好过日子,以后都有我呢,尧哥陪着你,想读书就去读书,想做生意咱就做生意……“
“我都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沈乘风发来的消息是和董域说话时的录音。
【沈:你家那口子的事。】
尧驯当着宋怀文面回复的。
【尧:他全和我说了,谢了老沈。】
宋怀文的头靠在尧驯肩膀上,“沈先生是个好人。”
“你也是,咱们都是。”尧驯侧头亲了亲宋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