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追不舍,多铎心中愈发急躁。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调转马头,带著队伍往商河一带逃窜,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可命运似乎总在和他作对,刚靠近商河,前方便再次发现了一支打著汉军旗号的兵马。
多铎有些懵了,怎么哪哪都是贼人的部众?
不过这一次他有些不信邪,怀疑是汉军虚张声势,找来了一群散兵游勇假冒主力,试图吓退自己。
于是多铎咬咬牙,试探性地派出了一队骑兵上前叫阵,想要摸摸对方的虚实。
可双方刚一接触,对面阵中就响起了那熟悉而密集的铳炮声,三轮齐射,冲在最前头的几十骑兵瞬间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见此情形,多铎二话不说,带著队伍一溜烟就跑了。
最后跑到武定州时,他才算松了口气。
前方的官道空空荡荡,一眼望不到头,既没有拒马,也没有壕沟,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四门紧闭,城头无人,显然是龟缩了起来。
多铎骑在马上,望著眼前的景象,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一群灰头土脸的骑兵阵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身旁的都统佐领们见状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一路被那汉军撵得跟丧家犬似的,怎么旗主还能笑得出来?
一名镶白旗出身的副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道:
「豫亲王何故大笑?」
多铎摆摆手,指著前方城门紧闭的武定州城,笑道:
「我不笑别人,单笑那贼酋无谋少智,贼兵缺马难持。」
「若是本王用兵,先在此城内埋伏一军,等我军经过时突然杀出,又该如何?」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官道两旁的芦苇荡:
「还有这四周植被如此茂密,随便藏些人马进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等我走到半途时,突然从两边杀出,那才叫防不胜防。」
「可惜啊可惜,毕竟是贼寇出身,哪里懂得这等妙处。」
多铎的笑声开朗洪亮,也感染了身旁满脸愁容的满蒙将士们;于是众人也纷纷跟著附和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豫亲王熟读兵书,用兵如神,那贼酋岂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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