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地意识到了,有人在私下串联。
他也曾多次上报县丞、主簿等几人,言称城中有异动,唯恐有人图谋不轨。
可阎应元毕竟只是个不入流的典吏,人微言轻。
他将情况上报后,非但没引起重视,反而引来了顶头上司的斥责。
我江阴上下,一片太平盛世,哪来什么反贼私下串联?
简直是一派胡言!
而后来城中生乱时,也是阎应元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动,并带著巡检等守备,试图找到县令、县丞主持大局。
但张珣的动作实在太快,随行的仆役也实在太多,阎应元根本来不及前去通风报信。
等他赶到县衙附近时,县令都已经被活捉了去。
无奈之下,阎应元只能退而求其次,带著一应随从和巡检弓兵等前往城南,试图守住通往常州府城方向的城门要道。
可等他登上南门城楼,往下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江阴城的大街小巷中,密密麻麻全是火把映出的亮光,如同漫天繁星,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饱受欺压的仆役们高喊著「铲主仆、平贵贱」的口号,打著火把,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条条火龙,朝著城门蜂拥而来。
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照整个江阴城亮如白昼。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在夜空中回荡,听人头皮发麻。
看著眼前的场景,城头上的守军根本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拔腿就跑。
尽管阎应元竭力弹压,可却没几个人响应。
转眼间,城墙上就剩下了他和几个视死如归的随从,孤零零地站在垛口后头。
南门的仆役们,在卢衍的带领下高歌猛进,迅速占领了城门的瓮城和登城马道,将阎应元等人逼进了城楼里。
阎应元见到带头的竟是卢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认此人。
卢衍,江阴城里有名的举人,从一介奴仆之身,寒窗苦读十余载,最后考取了功名。
可谓是苦尽甘来,鱼跃龙门。
但这么一个朝廷举人,怎么会和一帮反贼搅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卢衍也认出了城楼上的阎应元。
阎应元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典吏,但在江阴也算颇有名气。
几年前,一伙海贼从长江口溯江而上,企图在江阴劫掠一番,是阎应元带著守军民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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