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趟?」
「要是真拖久了,万一被有心人弹劾,扣上个『心怀异志、割据一方』的帽子……」
话虽然没说完,但父子俩都明白;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那可就不是轻易能平稳落地的了。
真要闹到那个地步,吃亏的也只会是他郑氏。
郑家虽然号称富可敌国,但仅凭福建一隅之地,想要与整个大一统王朝抗衡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旦翻脸,朝廷只需要下一道海禁令,关闭所有港口,不许一船一帆出海,郑家的财源便会立刻枯竭。
没有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郑家的船队就是无根之木,根本拿不出货物与海外诸国贸易。
一旦财源枯竭,即便是再庞大的水师舰队,也终究会不战自溃。
郑芝龙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朝郑成功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你出宫去吧,为父这就回去一趟,面见王上。」
……
而此时,江瀚已经离开了设宴的偏殿,回到了武英殿正殿。
不过他倒也没休息,而是负手站在窗前,欣赏著皇城里的景色。
一旁的内侍迈著小碎步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王上,这都忙了一上午了,您要不先眯一会儿?」
江瀚摆摆手,面色沉静:
「不用,再等等。」
伺候的内侍有些怪。
以往这个时候,用过膳的王上会习惯躺下小憩半个时辰,然后再起来批阅奏折,几乎是雷打不动。
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看起了风景?
等等,这又是在等谁?
正疑惑间,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通禀声:
「报——南安侯求见。」
听闻此言,江瀚嘴角微微一翘,这才转身走回御案后坐定,抬了抬下巴:
「宣。」
很快,郑芝龙便在内侍的带领下走进了殿内:
「臣郑芝龙,参见王上。」
江瀚抬了抬手,语气和煦:
「南安侯不必多礼,赐座。」
趁著内侍搬来绣墩的间隙,江瀚故作不知地开了口,
「南安侯怎么突然去而复返?」
「可是有什么要事?」
郑芝龙也是心照不宣,绝口不提刚才设宴一事,而是正色道:
「臣自从归降反正后,还从未单独见过王上一面。」
「此行一来是想著聆听圣训,请王上指点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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