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能早日出兵,解救海东之困,何至于出现今日忠良惨死、君王罹难的局面?
可埋怨归埋怨,如今国破家亡,仅凭他们区区三个身处海外、手无寸兵的文臣,是无论如何也报不了这灭国之仇的。
痛苦过后,李景奭才缓缓直起身来,擦去脸上的血泪,沉声道:
「如今故国遭难,你我身为驻外使臣,世受国恩,身负重托,岂敢不为朝廷报此血海深仇?!」
「为今之计,我等也别无出路,只能仰仗天朝,请求大汉天子兴兵东征,剿灭鞑虏,复我河山。」
可一旁的副使赵珩却满脸苦涩,叹道:
「数月以来,我等日日乞师,可天朝却始终没有回应。」
「皇帝陛下要么偶感风寒、要么龙体初愈,始终闭门不朝、也拒不接见我等外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但李景奭却十分决绝,反问道:
「束手无策?我看未必!」
「既然求见无门,上奏不达,那咱们就以死明志!」
「我等手中无兵无将、无权无势,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副身家性命;即便身死,也要让天朝君臣看一看我朝鲜臣子的忠肝义胆,满腔热血!」
说干就干,三人立刻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怀揣著满腔孤愤走出了会同馆的大门,直奔礼部衙门而去。
见朝鲜使团再度登门,礼部的官吏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最近数月以来,无论刮风下雨,这帮朝鲜使臣都会在卯时准点出现在衙门前,递上一封言辞恳切的奏本,请求面圣。
不过今日见到身披孝服的三人,一众礼部官员都在心中暗自长了个心眼,毕竟这身打扮出现在衙门前,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像往常一样,李景奭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礼制,向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王景递上了奏本:
「烦请大人通报陛下,朝鲜使臣李景奭,求见大汉天子,有十万火急之事陈情上奏。」
见他一脸悲愤、泪痕未干的模样,王景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可尽管他有心相助,但上官对此早有交代,不通传朝鲜急奏,所以只能照例回复道:
「外使见谅,陛下龙体初愈,加之朝堂政务堆积如山,实在无暇接见诸位。」
「还请几位暂且回馆静候,日后自有诏令传下。」
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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