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缓缓开口，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个螃蟹。心里边慌得要死，绷着一张脸装淡定。这样的人都没个好爹，妈也撑不起来，没人教过你虚张声势很容易看出来。
你喜欢冲在前边挥你的大钳子，可你不知道有的女人是水母，看着柔弱，命比谁都硬，有的还有毒。
我不是挑拨离间，我知道你的依仗和牵挂都不多。可你太容易让人看穿了，要是运气不好碰见心眼歪的人，那你就完了。”
杜萌这次听懂了，“慧姨，我心眼不歪。”
“我知道。但是碰上事儿的时候，她可比你极端。”王慧看着杜萌说道。
“咔嚓”一声，宋雨听见心里面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得不承认，王慧说得对。自从在竞技场里把切割锯塞进夜袭的身体，她尽管厌弃自己，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是在现实里，她肯定也会找一条没人的小路，把同样的事情做一遍。
“自我”摇摇欲坠，母亲爱与痛并存，父亲有等于没有。连着她与世间的线，最坚实的一条，只有杜萌。
如果杜萌走到了沈院长的路上，她也不介意去监狱里面蹲上几十年。
她甚至都不关心张熠到底查到了什么。不重要。
那可是她最珍惜的、世间最好的朋友啊。这么好的人，他已经站在了她身边最重要的位置上，跟她一起生活、养育孩子。
他怎么敢算计他、伤害她、背叛她。这种人……得死。
可是王慧说，“有些女人是水母，看着柔弱，命比谁都硬。”
也就是说……其实她们是能自己处理好的。
至少不需要以谁的自由为代价。
王慧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出发吧。”
宋雨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电子屏。
九点半了。所以“差不多了”是指……
那个先行离去的女人吗？
也对，她现在孤身一人，身后还跟着三个男人。
这个打劫业务，售后也太专业了，还知道客户分流。
路面很窄，车也停得奇形怪状。好在宋雨车技还算凑合，三下两下也就把头掉过去了。
“慧姨，你为什么要给那个人挪车呢？”杜萌问道。
“她不会开车。”王慧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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