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道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扭动铁链往后缩,却仍被顾斌揪住衣领。两人在地上翻滚厮打,囚服撕裂声、铁链撞击声混着粗重喘息,惊得堂内衙役纷纷拔刀戒备。
袁凯见状,重重拍下惊堂木,震得案上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如此撒野!”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
顾斌被按倒在地,发丝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嘴角挂着血渍,却仍死死盯着崔成道,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灼烧。
崔成道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囚服已被扯得破破烂烂,他梗着脖子朝楚知翊怒吼:“太子殿下如此不择手段构陷朝臣,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 楚知翊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缓步走到崔成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究竟是谁在构陷,等把皇后宫里搜出的账本、密函一一呈上来,天下人自会知晓。
倒是你,这些年借着皇后之势,卖官鬻爵、中饱私囊,那金山银海般的家财,可都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民脂民膏!”
此话一出,堂外百姓顿时群情激愤,“打倒贪官!”“还我血汗钱!” 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崔成道的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再不敢出声反驳。
“顾斌,” 楚知翊又转向瘫坐在地的景阳侯,声音放缓了些,“只要你将所知的一切如实招来,本宫以太子之名起誓,定保你妻儿周全。你若执迷不悟……”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本宫刚刚收到的消息,顾苍此刻正在边城府衙做客,丁城主似乎对他很是‘关照’。”
顾斌浑身剧烈颤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说,我全说!当年龙袍案,是崔成道和皇后父女二人的主意。
皇后从宫中偷出龙袍样式,崔成道威逼我用顾家织坊的云锦伪造龙袍,又买通李诺将龙袍藏入宁国公书房。
之后崔成道向先皇进谗言,诬陷宁国公意图谋反…… 所有事都是他们主使,我、我只是个出力的啊!”
说到最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
随着顾斌的供述,一桩尘封三年的冤案终于大白于天下。
袁凯将供述一一记录在案,最后重重落下笔,声音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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