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明看着顾景行回头的眼神。
是一种面对敌人漫不经心的蔑视。
他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骄傲如宋长明，这足以击碎他那点可悲的自尊心。
他从泥潭里爬出来，抢走了原属于天之骄子的一切。
可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到了也不过是短暂的。
宋长明的心情很复杂。
压着声音。
“我说了的话，能不能从轻判？”
顾景行笑了笑，语气很低，“宋长明，那看你交代的有多少价值！”
宋长明十指交叉，“当初让我害沈婧妍的是姓赵，不过是赵业昕。”
赵业昕？
顾景行倒是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脑海里迅速的定位到了身份。
赵忠仁的老婆。
他没有打断宋长明的话，双腿随意交叠坐在凳子上。
“我不知道她和沈婧妍有什么仇怨，但是，应该很恨她。当初就是她让我去接近的沈婧妍，让我给沈婧妍下药。”
下药？
顾景行的表情直接变了，他竟然还给她下药？
这一刻顾景行想要掐死人。
紧紧蜷缩的指关节用力的发白，“继续。”
“她让我找到沈家藏起来的宝贝，说沈家家大业大，就算捐赠了那么多，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包括这次她让我栽赃沈婧妍，也是想把人抓起来然后逼她说出沈家有没有藏宝贝的事情。”
“不过，那个地道我真的不知道，林芳芳的身份我也不知道，我完全就是被利用了。”
“我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是特务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宋长明一点都不傻，沈婧妍的事情他顶多算是犯罪，死不了。
可是要和特务的事情扯上关系，那就没有办法翻身了。
顾景行看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眉尾微微挑起，淡淡的问了一句，“宋长明，林志高你认识吗？”
宋长明的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浑身紧绷。
“认，认识。”
“他是我们机械厂车间的操作工。”
顾景行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你们关系很好？”
宋长明双手叠在一起，眼睛垂着，“一般，工作遇到了会打个招呼。”
“是吗？”
顾景行黑漆漆的眼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审讯室里燥热的让人感觉不舒服，所有人脸上的汗珠流下来汇成了汗珠串。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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