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铭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只要你们按规矩干活,不偷奸耍滑。”
“从下个月起,所有人的工钱翻倍。”
“不用军票,全部用现洋结算。干得好的,月底有赏。”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御人之术。
听到工钱翻倍发现洋,工人们麻木的眼神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光亮。
敬畏与期盼交织在一起,整个兵工厂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被彻底扭转。
张学铭走下高台,不再理会外面的琐事。
他拿着那把黄铜钥匙,带着李四,径直走向厂区最深处的绝密核心区。
两扇厚重的防爆铁门挡在面前。
张学铭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用力扭动。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陈旧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奉天兵工厂的核心生产线,也是张作霖最引以为傲的家底。
但当张学铭看清里面的景象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失望。
虽然场地巨大,但这几条生产线大多是仿制日式三八大盖和老式汉阳造的旧机床。
张学铭走到一台冲压机床前,摸了摸冰冷的铁轨。
精度太差,磨损严重。
这种级别的设备,就算工人再卖力,也只能造出落后于时代的轻武器。
李四跟在后面,打开公文包,拿出那份盖着满铁印章的提货单。
“二少爷,刚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的两百万特种钢材提货单,随时可以安排车队去大连港拉货入库。”
张学铭看着那份提货单,又看了看眼前这堆老旧的机床。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用这批顶级的德国克虏伯特种钢材,去喂这些破铜烂铁,简直是暴殄天物。
旧机器,造不出能撕开日军装甲的好枪炮。
张学铭把手伸进军大衣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张花旗银行的千万巨额本票。
这是他在伦敦期货市场上绞杀出来的真金白银。
有了这笔庞大的资金,他就不必再受制于人,不必再捡别人淘汰的破烂。
张学铭站在空旷的核心区里,目光深邃。
他看着那些生锈的齿轮,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