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铁洛就只是暂时的,我们得尽快。”
“我知道。”江沉说,“所以先回鬼王宫。”
鬼新娘没再多说。
她把那枚还没成型的戒指雏形从袖中取出,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
暗金纹路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她还是看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像在把玩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凌晨时分,列车冲出了最后一段黑雾。
鬼王宫的轮廓从雾中浮出来。
尖塔、城阙、缓缓流转的幽蓝鬼火,像一座从阴间探进阳世的宫殿。
宫门口的吊桥落下来,沈泠抱着阿绿小跑着迎出来。
她一眼看到江沉,又看到鬼新娘,然后看到冰灵,最后看到被搀扶着走下列车的铁洛,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几步跑上前:“这是谁?怎么伤得这么重?”
“铁壁的客人。”鬼新娘从她身边走过,大红裙摆擦过她的碧色裙角,“给他找间没窗户的静室,别让太多人靠近,他身上的东西会认人。”
沈泠“哦”了一声,眼睛在铁洛脸上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问江沉:“他是铁壁的?就是那个说要把亡灵都赶出去的铁壁?”
“是。”江沉拍了拍她的脑袋,“但现在不是了,先去安排。”
沈泠点头,抱着阿绿转身就往宫里跑。
阿绿在她怀里扭了两下,回头朝江沉叫了一声,声音在鬼王宫的夜风里散得很快。
鬼王宫的偏殿还亮着灯。
双鱼的传讯晶石摆在殿中的矮案上,她本人不在,但那枚玉佩投影出一片极淡的蓝光,正用她的声音说着黑雾戒的修复方案。
江沉听了一会儿,把左手的戒指摘下来,放进鬼新娘准备好的那盏暗红色薄雾中。
薄雾是用鬼王宫深处的幽冥之力调出来的,能温养戒体,但过程急不得。
江沉盯着那盏雾看了一阵,才说:“得养几天。”
“几天算快。”鬼新娘靠在他旁边,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着,“你先去歇着,戒指没修好之前,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她嘴上这么说,但江沉没动。
他知道接下来这几天不会太平。
铁壁的舰队在终点站外围还没撤干净,高塔在铁壁主城里的暗子也不会因为铁洛脱险就消失。
那个灰白袍子的空间诅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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