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他一步步走向被罗振邦挟持的赵婉清。
身上那件单薄的蓝色衣服在寒风与飞雪中显得愈发苍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心中早已权衡清楚，绝不能让赵婉月为了救妹妹而彻底毁掉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破解眼前这个死局的唯一方法，是需要做出一个残酷的抉择。
那么……他只能选择牺牲赵婉清。
尽管这个决定无比艰难，但他别无他路。
“站住，我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罗振邦看到杨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近，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寒意。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掐住赵婉清脖子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狰狞可怖。
杨明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丝毫迟滞。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两口冰封的寒潭，没有任何温度。
只是静静地落在赵婉清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俏脸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刺赵婉清的心房。
“赵婉清，如果在你和你姐姐赵婉月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你……希望活下来的是谁？”
赵婉清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泪眼朦胧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杨明。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杨明步步紧逼的意图……
他走过来，不是为了谈判，也不是为了威慑，而是……
而是要亲手了结她，以换取姐姐的平安。
无尽的震惊和冰寒瞬间席卷了她。
虽然理智告诉她，杨明这样做是为了打破僵局，是为了救姐姐，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情感上，她根本无法接受。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怎么会狠心到这种地步？
不……不可能的。
他一定是在吓唬罗振邦。
他只是在演戏。
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别的办法。
他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下手？
我那么喜欢他，他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一定是在骗罗振邦的，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