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关他的事了。
「接著记,记录在案!」
许显纯对身后的吏员沉声道,目光却没离开钱谦益。
钱谦益还在喊著名字,从京官到地方士绅,从绸缎商到盐商,那些曾经被他藏在「东林大儒」外衣下的龌龊事,此刻全被他抖了个干净。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撞在石墙上又弹回来,混著窗外的风声,像无数只阴冷的手,抓著人的耳朵往里灌。
吏员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著名。
夜渐渐深了,小窗上的破纸被风刮得更响,油灯的油快烧尽了,火苗越来越暗。
钱谦益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嘶哑得像破锣,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报著名字。
直到最后,他突然朝著牢房的天花板大笑起来。
「哈哈哈~
「我钱谦益虽死,但不会寂寞的,有的是人会陪著我走著黄泉路!」
他这笑声里满是绝望和快意,在这阴冷的诏狱冬夜里,飘得很远很远,比任何刑具的冷光,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许显纯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外走。
钱谦益这一供,江南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而这诏狱里的寒气,往后怕是要更重了。
不过..
这也是好事。
他手底下,总算是有可以折磨的对象了。
不然..
这一手审讯之术,就没了施展的空间了。
时间,便如此过去了五日。
此刻。
大理寺公堂内。
案上堆叠的供词像座小山,空气中弥漫著烛油的焦味与难以言喻的压抑。
三法司会审钱谦益案的第五日,局势已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从哲坐在主审官的位置上,捏著一份刚从诏狱递来的供词,眉头微皱。
他年过花甲,素来以沉稳著称,此刻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牵扯面也太广了。「
供词是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送来的,上面记录著钱谦益的招供。
他不仅承认了「伪造万民书、煽动江南民变」的谋逆之举,还牵扯出江南士绅向京官输送利益的隐秘链条。
纸页上「沈飗」「何宗彦」「史继楷」的名字赫然在列,最后竟连「叶向高」三个字都没逃过。
「江南士绅每年冬夏,都会以冰敬』炭敬』为名,向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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