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愚民让他胃里翻涌着酸水。
十几日前,他还是人人巴结的翰林院编修,如今却要变卖祖传的百亩良田来缴纳罚金!
想到那纸罚单,钱谦益的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花魁的纤腰。
都怪那该死的漕运案!
虽然他不过是在杨涟查案时,替几个粮商牵线搭桥收了些‘茶水钱’,谁知竟被东厂的番子查了个底朝天。
皇帝一道朱批,不仅革了他的官职,更要追缴赃银三千两!
他哪来的三千两?
“老爷,痛~”
赛牡丹疼得眼角含泪,却不敢挣脱。
她可是亲眼见过,之前有个姐妹伺候不周,被这位钱大人用烛台烫得满背是伤。
钱谦益阴鸷的目光扫过窗外,手劲不仅没有变小,反而变重了许多。
原户部主事马士英也是长叹一口气。
“国有诤臣,不亡其国,陛下独断专行,我大明危矣!”
马士英因为行贿之事,也被撤了官职,回家待用。
此刻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他心里很是不好受。
原监察御史高宏图将一杯酒直接灌入腹中,揽着身侧的美妓,在他身上上下其手,醉红的脸庞上,那双眼睛却闪着怨毒。
“最好辽东打个大败仗,我看陛下还笑不笑的出来!”
高宏图因为几次三番上表,参熊廷弼、孙承宗、洪承畴、陈奇瑜等人,被皇帝所厌。
之后皇帝让锦衣卫与东厂查他的底细,还真查出了贪污的证据。
于是乎,高宏图这个监察御史,也被皇帝撤了。
他现在也是气得不行。
钱谦益见到众人反应,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子犹所言极是!”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等推举袁公这般经天纬地之才前去经略辽东,陛下却执意任用熊廷弼那等庸碌之辈。待辽东战事溃败,我看陛下还如何在这朝堂上指手画脚!”
他猛地将酒盏重重砸在案几上。
身旁的花魁赛牡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颤,却不敢出声,只能低眉顺眼地为他斟酒。
马士英闻言,也是冷笑连连:“正是此理!届时朝野震动,陛下那些所谓的新政,什么漕运整顿、土地清丈,统统都要被推倒重来!”
高宏图更是醉眼朦胧地拍案而起:“最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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