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华没有说话,安静得听着几位老同志的‘请求’。
他这时候也没办法搭话,只能让老同志们诉苦完,他才能一次性回应,不然一位位老同志解释,这不符合攀谈技巧。
见林良华没有回应,面带沉思,胡本忠悲痛道:
“林市长,我今天来,不是代表我自己。
我是代表棉纺厂从1958年到今天,进厂的每一批工人来的。第一批进厂的人,现在七老八十了,有的已经不在了。
但他们在的时候,把厂子当成了家。”
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来,是一张1963年棉纺厂全体职工的黑白合影。
照片上无数张年轻的脸,穿着白衬衫,笑得很明亮。
胡本忠佝偻着身体起身,把照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林市长,您看看这些脸。
这些人,当年把热血洒在工厂里,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厂子不倒、工人有活干。
现在他们老了,退休了,但还是惦记着那个厂。。。
那是他们一生的印记。”
胡本忠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国家要改革,市场经济是大势所趋。
但改,不一定非要关。
能不能缓一缓?
能不能给老厂子一个机会,让它体面地收尾,而不是像这样,一刀切掉?”
林良华坐在办公桌后面,始终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任何人,也没有急着说话。
那杯秘书倒的茶,从热变凉,他一口没喝,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一支刚点燃的烟,慢慢烧到了尽头。
这会,林良华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很尊敬,也很沉甸甸。
“胡书记,陈厂长,赵师傅,孙主席。。。
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进去了。
你们今天来,带着一辈子的尊严来,我林良华心里有数,也有愧。”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份已经签好的《关于苏州市部分国营厂实施关闭破产的初步方案。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按在上面。
“这份方案,市里研究了将近半年。
我知道,你们会觉得这是一张冷冰冰的纸。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半年前,我让人核算了一笔账。。。
如果保持现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