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支。”
他把文件合上,叫来秘书。
“把这个方案重新打印,附则这一条,一个字都不能改。”
窗外,第一场冬雨落下来了,打在玻璃上,细细密密的。
远处,那座有着三十六年历史的棉纺厂大烟囱,依然矗立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
刘美君与张巧步行的方向是棉纺厂所在的那边,老书记的家,就在棉纺厂边上不远处。
随着逐渐靠近,许多面熟的老棉纺厂人或被下岗的工人们,也都多了起来。
他们有的特意从别的城区赶来,有的一大早便在家等着,有的特意请假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来的几乎是老一辈的棉纺厂人,年轻的几乎全部都是职工子女,是由老一辈们领过来,送送老书记最后一程。
对于新来的这批职工,他们知道胡本忠是谁,但都没有概念,也没有多少感情。
刘美君远远看见某个巷子方向,聚集着一批人。
刘美君与张巧见到他们,他们也同样看见了二人。
这些人并没有因为刘美君的身份而上前迎接,反而是刘美君与张巧快步上前,态度恭敬谦卑。
“老厂长,沈厂长,姚哥,吴姐,钟科长,齐副厂长,乔副厂长,洪哥,李师傅。。。”
看着眼前这一位位老熟人,刘美君眼眶都不禁红了起来。
众人看到刘美君也满是感慨,几人都换刘美君为‘刘主任’。。。
而老厂长江顺华则满眼悲痛,抬手握住刘美君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尽可能以棉纺厂的旧职务来互相称呼。
或许这样。。。
他们才能觉得,棉纺厂还在,大家伙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