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吐出了最深层的困惑:「既然如此,贫僧只是想借助修罗的力量保护自己,本质上还是为西天取经,还是为天下苍生造福!贫僧服用了修罗灭天丹获得神通,贫僧依旧是唐三藏,依旧是发愿取真经的和尚!连修罗都可以成佛,凭什么贫僧修修罗之道就是魔?」
观音菩萨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唐三藏抬起手,指著观音菩萨,手指因为激动而抖得厉害。他嗓子沙哑却依然不肯停歇:「菩萨刚才也说过,若服用此丹,贫僧会堕入魔道成为疯子。可贫僧此心向佛,贫僧念的是我佛的经,走的是我佛的路,求的是我佛的真经,贫僧修什么法门与菩萨何干?凭什么贫僧就一定会堕入魔道?贫僧不服用修罗灭天丹,就靠这两条腿走在路上,随便来个虎妖都能把贫僧叼走,那时候贫僧向谁喊冤去!」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声音也越拔越高,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质问道:「菩萨说话!菩萨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鹰愁涧的风吹过乱石滩,涧水奔腾不息的轰鸣声成了这个空旷山谷里唯一的背景音。
观音菩萨静静地站在金莲上,沉默了很久。
她的面容依然端庄,但那种端庄已经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壳子,壳子底下是翻涌的心绪和难以言说的疲惫。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
手指在袖子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定格成一种僵硬的姿势。
「不能就是不能。」
七个字。
不多,不少,没有解释,没有道理,没有任何佛经的引经据典,甚至连一丝慈悲的表情都欠奉。
观音菩萨就这么冷冷地看著唐三藏,眼神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
不跟你讲道理了。
因为没办法讲。
佛经里说的那些东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众生皆平等,修罗妖魔皆可成佛,大乘佛法的慈悲无量普度众生——这些话是真的写在了经典里的。
每一句都有出处,每一章都有记载,每一本经卷里都反复宣讲。
唐三藏在水陆大会上宣讲过这些道理,金山寺的长老们一辈子都在向信众解释这些道理,天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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