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佛教。」
这四句是佛门的偈子,分量够重,念出来有真言的力量,而且跟忏悔超度的主旨能对上。
把这两部分合在一起,就是一套极简的超度仪轨一先让人忏悔,然后用偈子的愿力净化业力。
林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塞回袖子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禅院侧室里的情形——老僧还在铁青著脸喝茶,唐三藏还在笑眯眯地端著那个「粗劣朴素」的茶杯,孙悟空还在翘著二郎腿弹金箍棒。
暂时不会再打起来了。
林竹盘腿坐好,开始在心里默念这几句经文,把它们编成一套完整的话术,准备找个时机灌给唐三藏。
老院主端著那只被他视为心头肉的茶钟,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那羊脂玉托盘上的法蓝金边茶杯在他掌心里颤了颤,茶水差点晃出来。
他活了整整二百七十年,在这观音禅院里说一不二,方圆百里谁见了他不得低头叫一声老师祖。
他这套茶具是六十年前从一个过路的西域商人手里「化」来的,那商人起初不肯给,他就让广智带了几个人半夜去「感化」了一下,第二天商人就乖乖把东西送上了山。
这羊脂玉托盘通体温润如脂,那法蓝镶金的茶钟更是工艺精湛,他一向视为珍宝,平时藏在地窖的檀木箱子里,只有来了真正有身份的大人物才舍得拿出来显摆一回。
今天他听说东土大唐来了高僧,心里盘算的是正好借这个机会炫耀一番。东土大唐再怎么富庶,毕竟远在万里之外,这样的宝贝未必见过。
他把茶具摆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在想像唐三藏看到这些东西时惊讶的表情,甚至连谦虚的话都准备好了—「这都是粗陋之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然而唐三藏说的是什么?
粗劣朴素。
这四个字就像四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老院主的心里。
他的呼吸急促了那么一瞬,胸口憋著一股气想往外吐,但喉结上下滚了滚,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发作,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这个三藏和尚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那一身腱子肉和刚才砸死金刚护法的架势,真打起来他这个半步金丹未必讨得了好。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拿著铁棒的毛脸雷公嘴猴子,那猴子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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