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麦克风轻声说,声音通过定向扬声器精准投射,“你只是个,忘了怎么哭的男人。”
林修远突然跪了下去。
雨水漫过他的****,膝盖压碎了脚边的糖纸。
他的右手死死攥住刀柄,指节白得像要裂开,喉间发出介于呜咽与咆哮的声响,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撕扯:一个要举起刀完成“审判”,另一个在喊“回家”。
钟楼的挂钟敲响第十声。
顾慎看见林修远的瞳孔突然涣散,右手背暴起的青筋如扭曲的蛇。
他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口红印在雨雾里模糊成粉——那是秦芷瑶行动前偷偷亲上去的,说要“讨个平安”。
雨还在下。
某个被雨幕遮蔽的角落里,林修远的指尖缓缓抚过手术刀的刃口。
他望着“苏晚晴”颤抖的背影,又望向居民楼外那片曾是火场的废墟。
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彻底碎掉了,像块被摔裂的镜子,照出的不再是“雨夜审判者”,而是个抱着烧焦布娃娃,在火场里喊“师父,里面还有孩子”的年轻警察。
顾慎的呼吸突然一滞。
系统投影的命运线,在林修远右手腕处迸出刺目的银光——那是因果断裂前的最后征兆。
他抓起对讲机,却在按下通话键的瞬间顿住:有些裂痕,必须由自己亲手撕开,才会彻底。
雨夜里,传来金属划过皮肤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