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惊云咽喉时,齐钰悄悄松了口气,玄羽真人捋着胡须的手也放缓了动作。
只有乔澜望着裴元收剑时那抹淡然的侧脸,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场中,尉迟惊云越打心头越惊,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对方的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在他枪势将起未起的瞬间,精准堵死所有变招的可能。
仿佛他心里刚升起半分念头,那柄缠着金雷的长剑便已等在轨迹尽头,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
更让他胆寒的是,裴元的修为明明只是化灵境巅峰,比他这灵婴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可交手时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紫电长枪的威势在对方剑下渐渐溃散,他引以为傲的雷灵根之力,竟被对方以更精纯的掌控力生生压制。
又是一枪刺空,枪尖擦着裴元的衣袖掠过,带起的劲风却被对方周身的金雷弹开。
尉迟惊云握枪的手微微发颤,对方在戏耍他!
他从未遇过这般诡异的对手,明明修为不及,却把他的招式路数看得通透,每一剑都像长在他的破绽上,打得他束手束脚,憋屈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你到底是谁?!”尉迟惊云嘶吼一声,枪势陡然变得杂乱,眼底已染上几分慌乱。
明明面前之人,从未见过,却为何如此了解他?
裴元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多说。
果然还是这副模样。
和上一世如出一辙的傲慢,仗着出生和灵婴期的修为便目空一切,打从一开始就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如今他招式已乱,灵力虚浮,周身的紫电都透着几分外强中干。
这般状态,即便自己修为稍逊一筹,要战他一个不落下风,甚至稳压一头,又有何难?
裴元手腕轻旋,长剑在指尖划出一道利落的圆弧,金雷顺势收紧,如附骨之疽般缠上对方枪杆。
既然失了章法,便不必再留余地。
裴元周身的金雷陡然暴涨,原本收敛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连带着剑意都凌厉了数倍。
长剑嗡鸣间,招招直逼要害,再无半分试探之意,方才还留着三分余地的剑势,此刻只剩下不容错辨的杀伐之气。
尉迟惊云本就被打乱了章法,此刻面对这般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更是左支右绌。
他想退,却被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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