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宴礼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下意识皱紧了眉。
“就是啊,双方修为差了三级,对方还是天生剑骨,这结局从一开始就定了的。”旁边的人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何必这般逞强,平白受这皮肉之苦?”
更有人忍不住朝着台上低声呼喊,“算了吧,认输吧……再打下去,怕是要伤得更重啊!”
这些声音里没有嘲讽,多是带着普通人对见好就收的朴素认知。
在他们看来,明知必输还死战不退,实在算不上明智,反倒像一场无谓的自虐。
唯有观阳峰众人沉默着,没人开口劝降。
他们太清楚明宴礼的性子,这少年看似跳脱,骨子里却藏着剑修的执拗,哪怕输,也要输得淋漓尽致,输得清清楚楚。
看台高处,尉迟惊云、贡黎川与燕无邪三人并肩而立,望着比武台上的景象,神色各异,眼底却都没有寻常观众的不忍或轻视,反而隐隐透出一丝凝重的忌惮。
裘剑的名头,他们比谁都清楚。
玄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天生剑骨赋予他对剑道近乎本能的掌控力,同阶之内罕逢敌手。
即便是他们三人,自问在裘剑手下也未必能撑过三十招,稍有不慎便可能落败。
可此刻,那个来自东荒域玄天宗的明宴礼,不仅与裘剑缠斗过了三十招,甚至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剑招竟愈发迅疾,灵力运转也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狂暴,丝毫不见退缩之意。
这哪里是在比试?
简直是把裘剑当成了磨砺自身剑招的陪练!
尉迟惊云指尖轻叩着扶手,眸色深沉,“这玄天宗的弟子,倒是个个都有股疯劲。”
贡黎川亦点头,目光落在明宴礼那柄虽颤抖却始终未松的剑上,“明知不敌,却敢以命搏剑……这份胆识,同辈中罕见。”
燕无邪想起自己与李奎的苦战,再看此刻的明宴礼,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东荒域……藏得够深。”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闪过同一个念头,这明宴礼是怎么敢的?
敢在天生剑骨面前如此放肆,敢把一场必败的比试,打成一场酣畅淋漓的修炼?
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悍勇,比实力本身更让人忌惮。
裘剑看着他胸口起伏的弧度,又看了看自己裂风剑上沾染的血迹,那是明宴礼最后一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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