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的——”
“岳鸣。”秦渊打断了他。
“到。”
“你今天上午不开船。”
岳鸣的手还举在空中,指尖微微僵了一下。
“你在岸上做记录。”秦渊说,“每一艘艇的操作数据——入水角度、靠泊时的横向偏差、转向时的压舷幅度。
你把这些数据汇总成一份表格,晚饭前交给我。
表格要详细到每个人每个项目的误差范围。”
岳鸣把手放下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脑子开始高速运转时的惯性动作。
“是。”他说。
九点整,废弃渔港。
渔港的规模比常小北想象的要大。
港口的形状像一个被压扁了的大写字母U,开口朝南,面向鄂霍次克海。
U形的两侧是两条水泥防波堤,堤身上爬满了干枯的藤壶壳和被海水反复冲刷后变得圆润的贝壳碎片。
防波堤的顶部覆盖着一层被海风吹硬的积雪,雪的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壳,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冰壳下面的雪还是松软的。
港口内的水面是深灰色的,不是蓝色。
冬季的海水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介于灰和绿之间的冷色调,像是被稀释了的墨汁。
海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浮冰,大块的像桌面,小块的像碎裂的瓷盘,在水流的推动下缓慢地相互碰撞,碰撞的声音很轻,叮叮当当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晃一串玻璃风铃。
空气中全是海腥味——不是热带海洋那种湿润温暖的腥味,而是冷的、尖锐的、带铁锈味的腥味。
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没有经过任何建筑物的缓冲,直接打在脸上。
风的温度和刀子差不多,先是在颧骨上贴了一下,然后顺着领口的缝隙灌进衣服里。
十二艘运输艇并排停靠在渔港的浮码头上。
艇身是深灰色的铝合金材质,船舷上绑着旧轮胎改装的防撞条,轮胎橡胶在低温下变得很硬,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每艘艇的尾部装着一台黑色的舷外挂机,挂机的螺旋桨浸在水里,水面下的桨叶因为光线折射看起来比实际尺寸大了一圈。
秦渊站在浮码头上,脚边放着一个小型的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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