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十字会志愿者在货舱门口给每个人递矿泉水和一个纸袋装着的简餐,纸袋里是阿克兰本地的馕饼、一小盒鹰嘴豆泥和两颗椰枣。
小女孩接过纸袋时看了看里面,把椰枣挑出来放进口袋里,然后把剩下的递给她母亲。
她在机舱门外的台阶上看到了一直站在跑道旁边目送人质登机的那群士兵——不同国家的迷彩服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灰色和沙色,二十几个人松散地站在一起,战术背心上还沾着矿区地下巷道里带上来的泥浆和煤灰,有些人脸上贴着创可贴,有些人手上缠着绷带。
小女孩在台阶上停了一下,然后对着那群士兵用力地挥了挥手。
她的小手掌在正午的光线下几乎是半透明的,手指张开着,用力到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绷得笔直。
士兵们也挥手。
贝内代托挥手的幅度最大,他的整条手臂在头顶上画圈,嘴里喊了一句意大利语,大意是再见,但语调和手势加在一起更像是在说下次来卡拉布里亚我请你吃冰淇淋。
杜瓦尔用手指在太阳穴旁边行了一个法国海军陆战队的简礼。
施密特没有挥手——他用两根手指在自己眉心点了一下然后指向那个小女孩,这个手势在德国山地部队里代表“勇敢”,通常只在最出色的新兵完成第一次攀登考核时才会用。
常小北站在队伍最后面,左手捂着战术背心的左胸口袋——那张糖纸叠好放在里面。
他用右手对着小女孩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挥手,幅度不大,但停留的时间很长。
所有五十二名人质全部登机之后,C-130的尾门缓缓升起。
液压杆推动尾门合上时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属呻吟,像是整架飞机在深吸一口气。
四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依次启动,桨叶切开正午干燥的空气,跑道上的沙尘被桨风吹起来,在飞机尾部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黄色气旋。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机头在滑跑了大概六百米后抬起,整架飞机以一种笨拙的、但不可阻挡的姿态离开了地面。
它爬升的速度不快——运输机本来就不是为优雅而设计的——但它在灰黄色的阿克兰大地上投下的影子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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