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环视四周，他选择的这处营地，已经后路断绝。
两边山崖的营寨被汉军攻陷之后，山谷深处的营地就变成了死地。
他当初选择这处山谷安营扎寨。
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利优势。
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他们的死地。
果然，天亮之后，山谷向外，唯一的通道出现了汉军的身影。
一队队整齐的汉军士兵手持长矛，列阵而来，封锁了最后的退路。
刘石看到了那面熟悉的旗帜。
这是并州军，并州牧顾衍麾下大将徐晃的旗帜。
紧接着，从两边山崖上，汉军开始往下抛下头颅和尸体。
那些都是昨夜守卫哨所营寨战死的黑山军士兵尸体。
如今成了胜利者手中的战利品和恐吓工具。
血腥的头颅在空中划出弧线，重重地砸在营地中央，溅起尘土和血水。
整个黑山军阵营一片哗然。
士兵们惊恐地后退，有人甚至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全军的士气大为降低，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刘石站在原地，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知道，这些尸体和头颅虽然不能带来多少实质性伤害，但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更可怕的是，既然能够抛下尸体和头颅，就能够抛下滚木和擂石。
一旦汉军开始投掷那些真正的杀器，站在山谷中的黑山军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他们不可能在防御汉军进攻的同时，还能够注意到头顶上空抛下的滚木和擂石。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所有黑山军士兵的脑海中。
所有人都产生了悲观的想法，绝望的情绪在军中蔓延。
大家不由自主把目光看向刘石，等待他的决断。
这一道道目光，就宛如利剑一般，刺的刘石浑身难受。
他只觉得冷汗直冒，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浸湿了里衣。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士兵们惊恐、绝望甚至是愤怒的眼神。
刘石心中非常清楚，如果再负隅顽抗。
他的手下恐怕不会心慈手软，搞不好砍去他的头颅，拿去献功。
“渠帅，怎么办？”亲兵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声音中透着不安。
刘石长叹一口气，颓然闭上眼睛。
他们这些河北冀州人，黄巾之乱以后，躲避在太行山中。
到头来竟是如此结局。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几只乌鸦，它们似乎已经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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