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的眼球凸得很厉害，瞳孔缩成极小的黑点，在眼眶里游移不定，一双蝙蝠似的大耳朵也在不停地颤抖。
他就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整个人钉在那里，四肢僵硬，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惊恐又茫然地等待命运对他的审判。
维德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斯蒂克斯和伊尔玛对视一眼，手脚冰凉。
维德对最后一个家养小精灵注视得时间太久了————久到让两人都意识到，他已经看穿了他们做的小动作。
两人用眼神疯狂讨论：
一听说他上次拜访尼克·勒梅还是一年多以前，难道都过去那么久了，维德·格雷还能记得一只家养小精灵的模样？
他可是天才！天才的记忆当然很好！你怎么敢以为能骗过他？
—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你不是也同意了吗？总而言之————现在要不要先跪下来道歉？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可是司长————你跪我就跪————
一我开口顶什么用？人家明明更认可你！
—怎么不顶用？你不是我们司最能言善辩的人了吗？
面前的少年忽然开口：「这个————」
斯蒂克斯腿一软，伊尔玛的腰开始往下弯。
「五个家养小精灵，我确实收到了。」维德说，「你们有心了。」
两人一怔，随后心中狂喜蒙混过关了！
他们高兴地抬起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斯蒂克斯猛然意识到：
维德·格雷不是没看出来这里有一只假冒伪劣的赝品，他只是选择了不继续追究。
毕竟，他应该只是需要「五只家养小精灵」为自己服务，至于是不是原本那一只————
又有什么关系呢？
斯蒂克斯长出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有些感激。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卑微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非常抱歉给您造成的困扰，格雷先生，今后您有任何涉及魔法生物的事务，直接联系我本人就好。」
斯蒂克斯抽出一张友人帐，双手递给维德，见少年没有拒绝收下，心中又是一定。
他再次欠身鞠躬，小声道别，随后带著自己的下属，脚步匆匆地离开。
木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外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迅速远去，客房重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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